钻拳与十二形:鼍形、龙形中的螺旋劲
形意拳五行拳之外另有十二形,钻拳属水,主螺旋。十二形里的鼍形与龙形,把横向的拧转与纵向的盘旋演得最清楚。练钻拳的人若只守五行拳一路,容易把螺旋做成手腕的乱转;借鼍形的横开与龙形的起落,可以把螺旋重新放回躯干和步法。这一篇只谈这两形能给钻拳提供什么可操作的东西。
一、钻拳的螺旋从哪里来
钻拳的螺旋不是手腕单独转出来的。它的根在脚,经过膝、胯、腰、背、肩、肘,最后才到拳。脚掌蹬地产生反作用力,胯微微内合,腰脊拧转,肩胛下沉前送,肘尖坠住,前臂随之旋转,拳才带着钻劲出去。任何一环断掉,螺旋就只剩手腕在原地打转。
所以练钻拳先要问:这股旋转是从地上来的,还是从手上编出来的?若肩一紧、肘一抬,力量就卡在肩关节,拳转得再花也没有渗透力。
二、鼍形:横开里的拧转
鼍形取鳄鱼横行之态,两手一前一后向斜方拨开,身体左右拧转。它的要点在腰胯的横向转动,而不是手臂的摆动。练鼍形时,两脚站定,胯先向一侧转,腰随胯转,肩随腰转,手只是最后被带出去的部分。这种由下而上的拧转,正是钻拳螺旋的横向来源。
把鼍形的感觉借到钻拳上,钻拳出手时就不会只往前顶,而会带一点斜向的拧。对方正面架住时,这一点斜劲往往就是缝隙。练鼍形不必追求幅度,胯转到位、肩不抢戏,比手拨得大开更有用。
三、龙形:起落里的盘旋
龙形取龙之起落,有腾起也有下潜,身体沿纵轴盘旋。它的价值在于把螺旋和起伏结合起来:起时脊背一节节向上舒展,落时胯向下坐、膝微屈,劲路始终不断。钻拳的钻,正是这种由下向上的盘旋,只是幅度更小、路线更短。
练龙形最忌只做外形。起伏不是蹲下再站起,而是脊柱的屈伸与重心的升降同步。若一味屈膝下蹲而腰背不动,起落就成了腿部力量练习。落到钻拳上,就是拳往上走、身却往下塌,劲自然散。
四、取意不取形
十二形取的是动物之性,不是模仿外形。鼍形取横拧,龙形取起落盘旋,取的是劲意。练钻拳时不必真去做鼍形或龙形的动作,只要把横拧与起落的意思带进螺旋里。若把十二形练成模仿秀,动作再像,也与拳理无关。
鼍形与龙形一横一纵,合起来正好是钻拳螺旋的两个方向。练完鼍形再练龙形,身体从横向拧转转到纵向盘旋,劲路也跟着走一遍。两形之间不必停太久,三五次呼吸接上即可,让横与纵形成对照。
五、练习安排
- 先单练钻拳十趟,只求螺旋不断,不求速度。
- 接练鼍形三五次,只取腰胯横拧,手不抢先。
- 再练龙形三五次,只取脊柱起落,膝不僵死。
- 回到钻拳再走十趟,比较前后的差别。
每次不必贪多,把一形练透,胜过十形走过场。螺旋练到身上,钻拳自会多出一层韧劲。